村里一旦传出哪家媳妇偷腥的闲话,众人的目光保准齐刷刷投向某位老兄。这无妄之灾落谁头上谁冤,偏偏吃瓜群众就爱这口兔子专啃窝边草的戏码。窝边有草何苦满山乱跑,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,省时省力还隐蔽,难怪成了某些人的首选战略。
感情里的纠葛让人啼笑皆非,生活里的执念同样令人发指。童年求而不得的遗憾,总要在成年后疯狂补偿。购物车里的零食塞得满满当当,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坐到吐,这些看似幼稚的举动,全是在填补当年那个眼巴巴望着橱窗的小孩。执念太深,连喝酒都成了微醺的借口。独酌不为消愁,只贪恋那半梦半醒间卸下伪装的松弛感,一杯下肚,世界都跟着温柔几分。
清醒的世界往往荒诞得紧。树若是有了意识,定然夜夜惊悚,毕竟身边日夜倚靠的,全是支棱着的尸体。这种恐怖谷效应般的错觉,像极了某些工业时代的冷幽默。现代四大重工业名头响亮,国企炼钢、基建狂魔、挖矿采煤、造船修路,听着硬核,细品全是血汗堆砌的宏伟。
宏伟的工程需要坚实的基底,正如水坝靠重力支撑。土石坝、拱坝、重力坝,不论哪种形态,稳住阵脚才是关键。然而现实里的地基常常塌方。面摊前少付的那一块钱,老板大度挥手,吃面人却觉得折了面子。叫舍友来救场,百无聊赖又添一串羊肉,结果这损友只带了一枚钢镚儿闪亮登场。旧债未清又添新账,面子碎了一地。
面子这东西,有时比吸铁石还难分开。眼看着交易到了最后一步,吸铁石死死贴在顾客脸上,硬扯必然翻脸,放手又肉疼。破局之道藏在佛家的“不着相”里。凡所有相皆是虚妄,执着于那张面皮,便看不见磁力相吸的物理本质。顺其自然,递个台阶,让顾客自己把那玩意儿摘下来,方为上策。
摘下滤镜看世界,连夸人长相都成了危机公关。一句不好看,代价是五百字的论证检讨。外貌评价体系早就异化,审美的尽头是求生欲的较量。那些年代久远的老物件,九零后闭口不言,零零后满脸迷茫,时代的代沟横亘在生锈的铁疙瘩里。摆摊新手躲进没人的角落练手,怯生生的模样像极了初入社会的每一个人。荒诞交织着真实,这就是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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